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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休沐詩研究

論文查重   作者:魏徽   時間:2017-01-17    閱讀:


魏徽  湘潭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
摘要:唐朝官員們在休沐之時,或歸臥莊園,或流連山水,或群賢雅集,留下了大量以休沐為背景的詩作。詩人在忘情山水,縱情詩酒的同時求隱之心更加強烈,于是在詩中或羨高人隱士,或賞山野之情,這種普遍的思歸心理,又促使了以隱逸為雅言的現象。
關鍵詞:休沐詩;宴游;隱逸;田園
    休沐是漢代官吏的例行休假,唐《初學記》卷二十所引的《漢律》便有“吏五日得一下沐,言休息以洗沐也”的記載。到了唐代, 百官休沐的時間間隔從五日改為十日, 即所謂的“旬休”。唐代思想、文化、政治上的自由也促使了唐人生活的自由,“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九州道路無豺虎,遠行不勞吉日出,齊紈魯縞車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去。”豐衣足食的唐代官員更是在休沐之日盡情的享受生活,或歸臥自己郊居之所,或游賞于同僚山莊,或邀上三五知己,縱情山水、流連詩酒。總的來說唐代的以休沐為背景的休沐詩大體可以分為兩類:一是游山玩水,沉浸自然美景,二是群賢畢至,體會雅集之趣。
  • 游山玩水,沉浸自然
   宋代畫論家郭熙在《林泉高致.山水訓》中有言“君子之所以愛夫山水者,其旨安在?丘園養素,所常處也。泉石嘯傲,所常樂也。漁樵隱逸,所常適也。猿鶴飛鳴,所常親也。”士大夫的理想生活狀態便是于常處之處享常樂之趣、常適之雅、常親之喜。唐代官員于休沐日所游賞的山水主要有舊居故里、友人莊園、山郊野外,即為常處、常樂、常適、常親之地也。
   懷舊是世人所共有的一種情愫,對文人尤甚。唐朝士人多為了實現自己的抱負而離家遠游,他們對故里仍有一種割不斷的情意,而休沐則為他們的這一愿望有了實現的可能。韋應物的《休沐東還胄貴里示端》“宦游三十載,田野久已疏遠。休沐遂茲日,一來還故墟。山明宿雨霽,風暖百卉舒。泓泓野泉潔白,熠熠林光初。竹木稍摧翳,園場亦荒蕪。俯驚鬢已衰,周覽昔所娛。存沒惻私懷,遷變傷里閭。欲言少留心,中復畏簡書。世道良自退,榮名亦空虛。與子終攜手,歲晏當來居” 寫的就是重回到久違的故里,見到宿雨初霽、群芳競舒只覺心曠神怡,再觀清泉、竹木更是神清氣爽,望著眼前這一切昔日常覽之景,思及在朝事務的繁雜,便覺得什么榮華富貴,身前身后名都不過爾爾,由此,思歸之心日益強烈。
   同樣懷著重歸故里的喜悅寫下詩句的還有錢起。“蟲鳴歸舊里,田野秋農閑。即事敦夙尚,衡門方再關。夕陽歸東籬,爽氣高前山。霜蕙后時老,巢禽知暝還。侍臣黃樞寵,鳴玉青云間。肯想觀魚處,寒泉照發斑。”詩人歸去之時恰逢秋閑,首句便給全詩奠定了一種閑適的基調。夕陽西下,秋高氣爽,詩人深深陶醉在此情此景,而鳴禽日暮而歸,然而詩人卻不得歸,臨水自照,自己的斑斑白發在清泉中愈發顯眼。詩人的這種情感在《重贈趙八給事》中更是有增無減,一句“恥負平生稽古勞”直敘對自己平生為名利所累的羞愧,“能遷趨馭尋蝸舍,不惜瑤華報木桃”更將自己誤入塵網的悔恨之情一展無遺。
  杜甫《重過何氏五首》寫的則是休沐日被何將軍接去游園之事,園中鶯飛蝶舞,水獺逐魚,落日灑滿平臺,詩人和友人于春風吹拂時閑啜香茗,坐在在石欄邊悠閑的題著桐葉詩,執著酒杯看著眼前這般幽景幽靜,陶醉于山村野趣的詩人不禁羨慕起主人羲皇上人般的閑適生活,愈發不愿涉足官場了,只想此生植蒲柳,衣食無憂。然而蹉跎歲月,暮色茫茫,悵望著這大好的森林和山泉,不禁發出“何日沾微祿,歸山買薄田?”的感概來。
   楊師道的《春朝閑步》“休沐乘閑豫,清晨步北林。池塘藉芳草,蘭芷襲幽衿。霧中分曉日,花里弄春禽。野徑香恒滿,山階筍屢侵。何須命輕蓋,桃李自成陰。”描繪的是休沐之暇,漫步于北林看到池塘滿芳草、花里動春禽、春筍屢侵階,這副春景圖有動有靜,明媚動人,使得閑步之人也明朗輕快起來。
   此類閑游之作,詩人大都是懷著一顆悠然之心,縱情于自然。睹幽景而生幽情,因幽情而生幽境,于幽境更生歸意。“身居金馬玉堂之近,職在獻納論思之地”的官員們,更生“云嶠春臨之想,灞橋吟哦之色”的詩人之質。
二、群賢畢至,歡歌宴飲
   除了沉浸于山水,得自然之趣,唐代的官員們還喜宴飲。《許百官游宴詔》說: “非惟旬休及節假,百官等曹務無事之后, 任追游宴樂”。朝廷官員上至宰相朝官、下至地方官員的游宴之風相當盛行。儲光羲《同張侍御鼎和京兆蕭兵曹華歲晚南園》就有云: “公府傳休沐, 私庭效陸沉。方知從大隱, 非復在幽林。闕下忠貞志, 人間孝友心。既將冠蓋雅, 仍與薜蘿深。寒變中園柳,春歸上苑禽。池涵青草色,山帶白云陰。潘岳《閑居賦》,鐘期流水琴。一經當世足,何用遺黃金。”寫的就是在“公府傳休沐”之時,一群志趣相投的官員在私家園林里“效陸沉”,這種悠悠然于園林的生活可謂是既有隱居的雅趣,又不至于久隔凡塵;既不廢“忠貞志”,又懷有“孝友心”。他們在這種悠然自得的半吏半隱的生活中不僅保障了人的物質生活,而且也極大的滿足了精神方面的追求,這可以說是唐朝那些既不愿棄絕公眾生活又想尋求個人隱逸空間的官員的真實心理寫照。
   “紅顏棄軒冕,白首臥松云”的孟夫子筆下的休沐詩多是于友人休沐之時攜手共游山林,舉杯共醉菊花。《宴包二融宅》“閑居枕清洛,左右接大野。門庭無雜賓,車轍多長者。是時方盛夏,風物自瀟灑。五日休沐日,相攜竹林下。開襟成映趣,對酒不能罷。煙暝棲鳥迷,余將歸白社。”先是寫自己的居所枕清洛、接大野,來往的亦多是賢人長者,萬物瀟灑也即己之瀟灑,在友人休沐之際兩人于竹林間暢飲,興盡而歸之時夜色已暝。
    王維《同盧拾遺過韋給事東山別業》描述的是百官休沐之時,齊聚韋嗣立之子韋恒東山別業的盛況。“萬乘駐山外,順風祈一言。高陽多夔龍,荊山積王與。盛德啟前烈,大賢鐘后昆。侍郎文昌宮,給事東掖垣。謁帝俱來下,冠蓋盈丘樊。”盛贊了與會人員的才德兼備,“閨風首邦族,庭訓延鄉村”則是對主人家風的溢美。“采地包山河,樹井竟川原。巖端回綺檻,谷口開朱門,階下群峰首,云中瀑水源”在對山莊選址、自然景觀的描述中流露出對山莊主任的贊美。“鳴玉滿春山,列筵先朝暾。會舞何颯沓,擊鐘彌朝昏。是日陽和節,清晝猶未喧”寫的是歌舞華美的熱鬧場面。而即便是在如此熱鬧的集會中詩人仍“脫冠情彌敦”。詩歌本為實時的應景之作,主旨在通過形容宴集之樂以頌美高雅好客的主人,言辭間流露的是對主人雖身為朝臣,卻意在山野,能知幽棲之樂的盛贊之情。
   平素心系朝堂的達官貴人在休沐之時拋卻一切凡塵瑣事,齊聚一堂,不談國事,只述閑情,雖是宴飲亦頗含雅逸。這種游賞雅集活動后來進一步擴大,發展到帝王率領侍從之臣登高臨水,歡歌宴飲,頻繁臨幸王公大臣、公主王侯的莊園宅第之時也時常有賦詩活動。
   總的來說無論是詩人于山野之中而思幽隱,還是于歡歌宴飲間美達官貴人身居廊廟而心系山林,都體現了唐朝“丘壑夔龍”“衣冠巢許”的人格期許,以及山莊休沐為隱逸的意識與風氣。在政治相對清明的唐朝,文人大都懷著一顆濟世之心渴望建功立業,但公務繁劇常使士人感到汩沒情性,他們還需要有一片精神的凈土,而休沐使得他們有有時間去尋覓這方凈土。園林別業、山郊野外、舊居故里成為士人津津樂道的休沐之地,他們“章奏休沐中京罷,云泉別業歸。拂琴鋪野席,牽柳掛朝衣”,徜徉其中,隨時可以產生“愿言隨狎鳥,從此濯吾纓”的隱逸愿望。所以,無論是游山玩水,縱情于自然美景,還是群聊歡聚,體會雅集之趣,唐朝的士人對山林的向往使得他們往往于作品中流露出揮之不去的思歸、羨歸、贊歸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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