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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里看花 ——論廢名《橋》中語言的距離美學

論文查重   作者:席洋   時間:2017-09-29    閱讀:


 
作者簡介:席洋(1991—12月—29日)女,漢族,陜西西安人,西安外國語大學中國語言文學學院,2014級漢語言文學專業,
 
霧里看花
——論廢名《橋》中語言的距離美學
席洋  西安外國語大學中國語言文學學院
 
   摘  要:廢名的《橋》其言語晦澀耐讀,渲染故事的手法新奇——使得讀者始終與書中人物情境始終保持著某種距離,本文旨從語言營造出的意念世界中的具象,陌生化語言帶來新奇的美學感知以及斷片化語言結構三個方面入手,展現其“廢名私人化語言”所帶來的霧里看花般的“距離美學”。
   關鍵詞:具象;陌生化語言;隱喻;私人化語言;斷片化結構
 
“人生的意義本來不在它的故事,在于渲染這故事的手法。”廢名自言如此,讀過《橋》之后便愈發想去揣測這“手法”的獨特那是介乎古文與白話之間的詩意,淺淺地籠罩著全文像一抹薄霧,讀者與書中的敘述也由此拉開了距離——獲得某種難以名狀的美的體驗。我們讀《橋》,很容易就被其語言風格感染,字里行間所流露著的氣息都是被打上了“廢名”的印記,這便是源于語言無法被同化的原創性,而廢名語言的強大張力更顯現在其為我們營造了更遼闊的文學視野和獨特的審美感知。
 
一、意念世界中的具象構建
《橋》中一個個具象化的情境往往是憑借著作者或者小說人物的意念在瞬間閃動所營造起來的,我暫且稱之為“意念世界”,這種具象是存在于想象之中的,只是一種廢名式的語言,他們可以天馬行空,自由自在,但是虛擬的不真實意境帶給我們的感受卻更加深刻而直擊心靈。陸機在《文賦》中有言“課虛無以責有”,在我看來這是一種構象途徑——即無中生有的創造,而廢名正是采用這種方式將具象展現于自己的意念世界之中。
“只要看一看她的眼睛便知她早已在春朝的顏色與聲音之中了。她的眼睛是多么清澈,有如桃花潭的水,聲響時沒有聲響,而桃花不能躲避它的紅。”作者筆下,細竹所望見的琴子的眼睛,棕色的瞳仁在意念中變化成了 “春朝的顏色”“桃花潭的水”,這是意念瞬間閃動而產生的情境,幾個具象被關聯在一起,無中生有的過程不會讓人讀起來有違和感,卻更能去細細揣摩 “桃花不能躲避它的紅”到底是什么樣的顏色和什么形態的瞳仁。連花是桃花都寫得清清楚楚,可見這意念世界的豐富細膩,是虛象而非抽象,雖有距離,卻具有張力的感染著讀者,最終把情緒落在廢名鐘情的實象之上。于是我們只好隨著他的語言文字,在這種意念瞬間的跳脫和閃動下,徜徉在無邊無盡的虛境之中,信馬由韁。
除了關聯生活中有跡可循的情境,更能展現廢名意念世界的是純粹意念化的虛境。《樹》一章中,琴子跟著細竹看螞蟻上樹,接著又轉頭對貓說“惟不教虎上樹。”由此陷入沉思,“話雖如此,但實在是仿佛一只老虎上到樹頂上去了。觀念這么的聯在一起。因為是意象,所以這一只老虎爬上了綠葉深處,全不有聲響,只是好顏色。”誰都沒見過老虎上樹,但就是想到這樣簡單的一句話,便觸發了一連串的意念世界,橫沖直撞地涌現。廢名筆下的世界——琴子、細竹、小林的世界是獨立于現世之外的園地,其中充盈著臆想和藝術化的想象產物,猶如作畫“虛實相生,無畫處皆成妙境”。虛境是古典詩學語言追求的意境,廢名借虛境構象,超越形象表層意義而從其本質狀態里去塑造表現對象,這種新奇的語言使讀者不會輕易陷入形象自身固有的發展進程中,而是增加了感覺難度,延長了感覺過程,通過對反邏輯反自然情形的感悟和理解去領悟形象的真諦。
《易經》中言“雖有實象、假象,皆以義示人,總謂之象也。”在此提及“假象”,卻并無輕貶之意,反而認為其“以義示人”。“這就使‘象’,脫離了現實之物,具有了自己的獨立性品格,真正將其放到了表達工具的地位上。”意念世界和虛境里的很多情境是我們不能直接在現實中所看到的,而廢名用想象和閃動的文字帶領我們有了更加遼闊的文學視野,正是這種距離感的存在,像水中月,鏡中花,大抵是意象世界的美感和意義了吧。
 
二、陌生化語言的詩意美
羅蘭·巴特曾區分“可寫文本”與“可讀文本”,《橋》是典型的可寫文本——即需要花費精力帶著沉靜的心去閱讀,并且需要一遍遍重讀的文本。很多人批判廢名語言的晦澀或故弄玄虛,往往僅讀片刻便棄書大呼為難,但廢名文字的魅力與耐讀性也正恰恰在于這份晦澀——蘊含著豐富的別具匠心。倘若細讀、重讀進而了解《橋》的詩化美學層面,便會為其陌生化語言帶來的距離美學折服。
陌生化語言的第一重展現,便是《橋》之中存在著大量精妙的隱喻。“小林以為她是故意抿著嘴,于是一顆櫻桃不在樹上,世上自身完全之物,可以說是靈魂的畫題之一筆畫罷。”用“櫻桃”比喻姑娘的紅唇仿佛落入了俗套,而廢名卻寫“一顆櫻桃不在樹上”這和“她的嘴像一顆櫻桃”帶給人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不僅是比喻修辭上的別致,這種陌生化的寫作更延長了人對“櫻桃”這一物象的感知,從現實到隱喻,使人的關注點發生轉移。所謂隱喻,便是“把語言的字面意義‘轉移’掉,從而轉向它的比喻意義。”不得不承認廢名先生所營造的隱喻已經成為一個獨特的詩學維度,在表達“櫻桃小嘴”過后還要加上一筆“世上自身完全之物,可以說是靈魂的畫題之一筆畫罷”,明顯帶有著作者主觀哲學的表達——詩意傾訴。
說到隱喻,被關注最多的大概是書中有關“橋”這一意象的表達。“過去的靈魂愈望愈渺茫,當前的兩幅后影也隨著帶遠了。顏色還是橋上的顏色。細竹一回頭,非常之驚異于這一面了,‘橋下水流嗚咽’,仿佛立刻聽見水響,望她而一笑。從此這個橋就以中間為彼岸,細竹在那里站住了,永瞻風采,一空依傍。”小林不敢過橋,卻隨著琴子細竹完成了自我的“渡”,時常夢游一般的小林,就這樣在面對橋的時候,進入了一種虛幻的境界,縹緲恍惚之中他不由感慨“人生如夢”,就在剎那間,似乎參透了生死。廢名是執念于彼岸的,“橋”更多的時候是以一個中介的形象展現,連接著此岸與彼岸,也正是憑借這座橋,廢名完成了現實與虛境的對接。
    廢名也常常寫到“墳”——“小林又看墳。誰能平白的砌出這樣的花臺呢?‘死’是人生最好的裝飾。我沒有登過幾多的高山,墳對于我確同山一樣是大地的裝飾。”“墳”是聯系著死亡的信號,同時也帶有著濃濃的日常鄉土生活的韻味,這即是廢名的生死觀——常見的墳如同常見的生命逝去,平常而美麗,“霜隨柳白,月逐墳圓”,于是賦予鄉間最常見的墳以詩意,就像海德格爾賦予梵高的《農民鞋》以某種詩意一樣——一雙被穿得破舊了的農民鞋最能反映人詩意地棲息在大地上的本質。廢名賦予“墳”這種詩意,在聯系生與死之間的墳,凝聚著人勞作于土地上的痕跡,帶有著質樸鄉間的泥土芬芳,所以,在墳所表達的死亡悲劇色彩之外,也有著廢名對鄉土的情懷,帶有詩性觀照,歸于泥土和死亡的規律,在揮之不去的憂愁的籠罩下也象征了烏托邦和鄉間平淡的美好。
陌生化語言的第二重展現,便是《橋》之中大量的極其私人化的言語表達方式——廢名的詩意。我執意稱這本書為“廢名的橋”,不是為了強調作者是誰,而是為了表達這本書除了廢名再無第二個人能寫,即使是刻意仿照也無法達到。因為隨便拿出書中的一句,我們都能清晰的辨別,這是帶有濃郁的“廢名化”色彩,獨特而私人。“走到一處,伙頤,映山紅圍了她們笑,擋住她們的腳。兩個古怪字樣沖上琴子的唇邊——下雨!大概是關于花上太陽之盛沒有動詞。”細細讀來,用“下雨”來形容“花上太陽之盛”情景的大抵只有廢名筆下的琴子,賦予“下雨”獨特而新奇的意味,完全不同于大眾觀念,明顯具有私人化語言表述傾向,這是唯屬廢名的生命體驗與詞匯解釋。如何認識文字,如何擴展得以更加豐富的注釋,如何表現文字的最大張力,都是廢名所思考的問題,于是他在行文之中毫無顧忌地借用小林、琴子、細竹之口一一表述和解答。
私人化語言表述最突出的可謂是《橋》之中古典詩詞與白話文的嫁接,廢名自言“就表現手法來說,我分明地接受了中國詩詞的影響,我寫小說同唐人寫絕句一樣。”對于中國古典文學的極度熱愛,使得詩詞歌賦被廢名信手拈來,像“琴子心里納罕茶鋪門口一棵大柳樹,樹下池塘生春草”,這里謝靈運的“池塘生春草”就被自然而然地嫁接入文章,看不到絲毫縫合的痕跡。于是,傳統詩詞的意蘊、意境便在現代小說中衍生、茂盛,是廢名獨有的語言表述方式。我們可以用克里斯蒂娃的觀點作為理論支撐,即“每個文本的外形都是用馬賽克般的引文拼嵌起來的圖案,每個文本都是對其他文本的吸收和轉換”,那么廢名語言也即是將古典詩詞拼接現代白話小說的新鮮產物,更多的探索和耐人咀嚼。廢名是十分喜愛李商隱的,尤其愛他“藉典故馳騁他的幻想……別人聯不起來的字眼他得一佳句,于是典故和辭藻都有了生命”,于是更多的時候也開始效仿,憑借自身對古典詩詞的認識,將其揉入小說之中,不露聲色。
除此之外,廢名也愿意去賦予古典詩詞更多的新意,在小林、琴子、細竹談詩的過程中,表現出其自身對古典詩詞的充滿個人情趣的領悟。“今天的花實在很燦爛,——李義山詠牡丹詩有兩句我很喜歡:‘我是夢中傳彩筆,欲書花葉寄朝云。’你想,紅花綠葉,其實在夜里都布置好了,——朝云一剎那見。”這些頗具個人化的解讀充斥著整本書,廢名在角角落落、字里行間流露出自我的痕跡。這種私人化的詮釋,帶領著我們,重新去審視那些古典文學,廢除以往尋常的定義,而飽含濃郁的廢名哲思。此時,被陌生化沖擊著的感官,在這個過程中,也有了詩意的美的感受。
陌生化語言第三重的展現,是廢名先生刻意留給我們的需要去參悟的機鋒。破折號是整本書中十分引人注意的標點,廢名偏愛著地運用它們,表示說話時的停頓,表示言語深意的解讀,表示那些談話之間思緒轉折的跳躍,也表示著某種“言不盡意”是需要讀者去頓悟的部分——最獨特最陌生,字典里未曾收錄,是專屬于廢名先生的破折號用法啊。比如在《塔》這一章,小林同細竹談畫,談著談著似乎莫名生出細膩的情愫,“細竹抬了頭,他說得笑了。'有了夢才有了輪廓,畫到那里就以那里為止,我們也不妨以夢為大,——要不然,請你閉了眼睛看一看!' 望著她的眼睛看,又是—— ”這個“又是”后面的破折號,明顯意味深長,卻隱去了很多不可說破的情狀。大概是兩個四目相對的少年少女,誰先紅了臉龐,明眸爍爍閃耀。于是細竹說啊:“這樣看起來,人生如夢到是一句實在話。” 小林不語。“她果然是一朵蓮花”。就是這樣純粹的情愫在空氣中暗自生長,彌漫,氤氳,最后“小林的眼睛不知往那里看”,廢名也不愿點明。于是這個破折號所蘊含的深意就留給讀者,化作一個潔凈而怦然心動的情狀。
這興許是廢名的語言觀,所謂中國古典詩學關于“言不盡意”的表述,追求著某種朦朧的“霧里看花”一樣的景致。廢名自覺的認識到語言的某種難以逾越的限度,像那些不可名狀的少年心事,是難以用所知的語言去表達,就有點像禪宗,因為這種無法言說和含糊其詞,只能靠每個人自己的頓悟去體味,通過這種方式,所讀之人們得到的結果可能不甚一致,但“感覺”本身便是私人化的而且更加真實細膩。我們不一定能夠獲得如廢名和小林一樣的情緒體驗,但又有什么阻礙呢?這種“拈花一笑”的機鋒豈不是更加精準的表現了詩和禪結合的美學。于是,這種頓悟時刻的停頓,是撲面而來的陌生感和距離感,是廢名先生故意留給我們的參禪思考題,反復咀嚼才能獲取的美的體驗。
“細竹在前院梅樹底下玩,他則徘徊于觀音堂,認識佛像了,這里沒有的是聲音,但這里的沉默是一個聲音的宇宙,仿佛語言本來是說得這一個身手的出脫了。……人的境界正好比這樣的一個不可言狀,一物是其著落,六合俱為度量了。”細細讀來便能體悟這種“沒有聲音”的哲思和詩學,也會嫉妒被廢名和小林所偏愛的細竹姑娘,羨慕這段朦朧而純粹的情愫。如何傳遞情緒,最好的只剩下沉默,畢竟意念和語言是兩個不盡相同的世界。所以,任其語言晦澀,任其表述私人化,任其參禪悟道、機鋒迭現,點點滴滴皆為詩學,況且“美和實際人生有一個距離”啊。
 
三、斷片化結構下語言的距離審美
    有人質疑《橋》的小說性,首先就會從其結構的斷片化論述,因為讀者很難將它們整合而成為一個故事,似乎拿出書隨手翻閱一個章節都能進行閱讀,即使我們根據時間線索——從十二歲放學歸家折下金銀花遇見琴子的小林到日后走了幾千里路回來可以吟誦莎士比亞名句的少年小林,抽繹出來的故事梗概,其實對于全書的了解也并不重要。但是“把文學藝術分起類來,認定每類作品具有某幾種原則或特征,以后遇到在名稱上屬于那一類的作品,就拿那些原則或特征作為標準來衡量它,這是一般批評家的慣技,也是一種最死板而易誤事的陳規。”《橋》這種斷片化結構給人帶來的距離感難以否認,你無法總結歸納每個人的性格、喜好,雖然全書都是小林、琴子、細竹三個人的故事,但你仍然不了解他們,有時甚至會分不清這是誰的說話語氣。可又為什么一定要去了解呢,他們三個不過都是廢名的代言者罷了。
    真正值得一提的是,這種結構形態讓《橋》容納了豐富的細節和異趣橫生的語言片段,片斷化的情境反映了日常生活的真實,小林、琴子和細竹三個人對影成趣,在成長與互相陪伴的過程中,漫長而瑣碎,瑣碎而更顯得漫長。日常細節的哲思閃動與情趣盎然的詩學被清晰的捕捉,是以斷片的形式彰顯整體的價值——更為多,更為豐富。或許可以算作一種對鄉土烏托邦生活的回憶,因為人在進行回憶時,能觸發的往往是一些塊狀的片段而非平鋪直敘的一絲不茍。跟著這些支離破碎的細節斷片化結構,我們和文中的主人公們保持距離,卻不影響我們去觀察他們舉止言行中的詩學。譬如我們只知道“琴子微露笑貌,但眉毛,不是人生有一個哀字,沒有那樣的好看”,卻不妨礙我們了解她“想象的雨不濕人”這樣的活潑天真——這大抵也是一種距離美學的獨特展現。
談到敘述的視角方面,我們很明顯地會發現,廢名往往將小林放置于“旁觀者的視角”而對某種情境刻意地保持距離,比如“一路多楊柳,兩人沒有一個是綠的。楊柳因她們失了顏色,行人不覺得是在樹行里,只遠遠的來了兩個女人,——一個像豹皮,一個橘紅。漸漸走得近了,——其實你也不知道你在走路,你的耳朵里仿佛有千人之諾諾,但來的近了。這時衣服又失了顏色,兩幅汗顏,——連幫你看這個顏面的黑頭發你也不見!”在這里小林似乎是以一個被擬想出的路人的視角來看琴子和細竹,甚至用了第二人稱來凸顯這個視角的存在,楊柳因為兩人的衣著失了顏色,而衣著又因為兩人的容顏失了顏色,本是如此簡單的一個見面的場景,卻因為借用了“路人視角”而變得讓讀者印象深刻,念念不忘。這種美的感受不得不說是因為視角帶來距離上的延展,小林本就是“永遠站在橋的這一邊”的旁觀者的形象,他欣賞著女子的顏色,卻借助一種隔空的距離,就像他自己所言“這個橋我并沒有過”,因為存在著這種距離感,而使得小林的眼睛成為讀者的審美工具。
    更加豐富的視角,是小林給細竹描繪夢境的時候,說得分明有趣,“——后來不知怎樣一來,只看見你一個人在船上,我把你看得分明極了,白天沒有那樣的明白,宛在水中央。”而后細竹也說“做夢真有趣,自己是一個夢自己也還是一個旁觀人。”正是需要在夢境中跳脫出自己的本來身份,以一個旁觀人的視角去審視,產生某種距離感,而把情境看得更加真切。無論是斷片化的結構還是旁觀者的視角,其中的語言片段都更具“廢名特色”,也在某種程度上刻意地拉開了情境與讀者的距離,但也正是這份距離,讓讀者細細琢磨其語言的魅力和張力進而得到一種獨特的審美感知。
 
    虛境意念世界中的具象構建,陌生化語言帶來新奇的美學感知以及斷片化結構和旁觀者視角刻意保持的距離感,都增添了《橋》這一文本的耐讀性——是霧里看花般的“距離美學”。而這也正是廢名先生言語之中濃郁的個人色彩,使其具有一種無法同化的原創性和極高的辨識度。
    還是朱光潛說得好:“我們讀完《橋》,眼中充滿著鏡花水月,可是回想到‘探手之情’,也總不免是一個‘莫可如何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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